他挑了挑眉,语气乖张:
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,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!」
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谢远舟还真是自恋,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。
我正欲开口,因为喝醉酒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的单雪说话了:
「远舟,你看星灿姐都亲自来了,肯定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。」
「夫妻哪有隔夜的仇啊,你就给她个机会吧。」
我知道单雪嘴上劝和,实则故意贬低我,凸显我的卑微。
真是恶心!
谢远舟冷哼一声:
「看在雪雪的份上,我就给你个机会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,扔到我手里说:
「我和雪雪都喝酒了,开不了车。」
「你来开,雪雪前面喝醉了,头疼得厉害,你先送雪雪回去。」
「但别以为你送我们回家,我就原谅你了,还要看你后续的表现。」
在谢远舟心里,我一直都是随叫随到的工具人,毫无尊严。
以前谢远舟醉酒,不管多晚,我都会去接他。
或许是从前太惯着他了,才让他这般肆无忌惮,不知珍惜。
但现在我可没那么傻了。
正要拒绝,单雪却突然凑到我面前。
酒气逼人,混合着烟味,熏得我快要吐了。
「星灿姐,那就麻烦你了。」
她靠近的瞬间我猛然瞥见她眼里的狡黠和算计。
果然,下一秒,就见她打了个嗝,而后「哇」地一声,当场呕吐了起来。
我立马反应过来她是想借着醉酒把呕吐物弄我一身来恶心我。
连忙闪到一旁。
单雪扑了个空,嘴里的呕吐物直接落到地上。
又因刹不住车,整个人直挺挺朝着地上那摊呕吐物摔去。
酸臭呕吐物糊了单雪满脸,还没消化掉的米饭和蟹肉顺着单雪的发丝低落,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
同事们立马单雪拉开距离。
感受到众人的嫌弃,单雪气得脸涨得紫红。
「许星灿,你!」
我好笑地摆摆手。
「还没过年呢,你犯不着向我行如此大礼。」
听出我的嘲讽,单雪双眼都在喷火。
「雪雪!」
谢远舟满脸心疼地将单雪从地上扶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,拿出湿纸巾,不嫌脏地为单雪擦拭脸上的呕吐物。
动作仔细又温柔。
可我明明记得他是重度洁癖。
之前我忘记带伞,冒雨跑回家,结果谢远舟看到浑身湿透的我第一反应不是关心,而是质问我为什么要弄脏地板。
虽然难过失落,但我还是安慰自己,他有洁癖,这不是他的错。
如今看来,他只是嫌弃我,洁癖也只针对我一个人。
等清理完单雪脸上的呕吐物后,谢远舟转头冷冷看着我。
在他发难前,我先一步走上前,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。
谢远舟见状脸色缓和了几分:「算你识相,赶紧把车开过来。」
